Vista電子報 No.127:我的 Vibe Coding 點子,都是這樣長出來的
開發一個 AI 工具,只要一杯咖啡的時間,難的從來不是如何做出來,而是知道該做什麼?
上週,我的 AI 實驗室悄悄上線第 40 個工具。我沒有開香檳,只是泡了杯咖啡,把清單從頭捲到尾,看了很久。
這幾年,在課堂上被問最多的一句話是:「你哪來這麼多點子?」問的人語氣裡通常帶著一點羨慕,也帶著一點矛盾的情緒。嗯,我很能理解那種心情。因為現在做一個 AI 小工具,技術門檻已經低到不像話:一個下午、幾輪對話,就能生出一個能動的東西。Vibe Coding 把做得出來的這件事,變得更簡單、便宜了。
於是真正稀缺的東西,也悄悄換了位置。難的不再是把它做出來,而是知道要做什麼?
這一期電子報,我想把我怎麼找 Vibe Coding 的點子的這件事,完整地講給你聽。不是靈感如泉湧的那種漂亮故事,而是四個我天天在用、你今天就能參考的來源。而且我不空談,就用 AI 實驗室的這 40 個工具當證物,一個一個指給你看它們是從哪裡長出來的?
先當自己的奧客:把每一次的煩躁記下來
AI 實驗室上頭超過一半的工具,種子都是來自我自己的摩擦。
舉例來說,「AI 訂閱斷捨離體檢」的起點,是某個月我刷帳單,發現付錢的手比取消的手快太多,一堆訂閱上一次真正打開是什麼時候,我已經想不起來。「講師報價健檢器」的起點,是我報完一個案子才驚覺,備課、教材授權、錄影授權、交通住宿這些隱形成本全漏算了,等於做白工。「盲點巡查器」更直接:我請 AI 改一段東西,改到第十遍還是不對,火大之下才意識到,問題不在它笨,是我一開始就沒把話講清楚。「這事該不該交出去」也是同一條路來的,我什麼都自己扛,扛到成長卡住,才逼自己去面對哪些事根本不該自己做?
嗯,你發現了嗎?上面提到的這些,都不是我想到一個好酷的點子,而是我又被同一件事絆倒了!
所以,我養成一個很笨、但可能很有效的習慣:只要一件事讓我煩第二次,我就把它記下來。煩,是最誠實的需求訊號。你不會為了一個假想的痛點花一個下午,但你會為了自己真實的痛點熬夜。而且做出來的第一個使用者是你自己,這幾乎保證了它不會是一個沒人要的東西,因為至少有一個人,也就是你,真的在等它。
如果你正想開始 Vibe Coding,卻不知道做什麼,先別急著逼自己想靈感。回頭看看這一週,哪件事讓你翻了白眼、嘆了氣、心裡罵了一句「怎麼又來」。那個嘆氣的地方,就埋著一個工具。
把自己每次都得重講一遍的那套外接成工具
有些點子不是來自痛,是來自重複。
我常在課堂上教學生怎麼把研究問題問清楚,講到後來發現,自己每次都在重複同一套四格:角色、脈絡、任務和格式。既然每次都講一樣的,那乾脆把它變成「研究提問鷹架」,讓人自己填、邊填邊看脈絡補完整。我也常被問「你那個絕活可以教我嗎」,可是口頭講總是講不完整、東漏西漏,於是有了「拿手絕活食譜卡」,回答幾個問題,十分鐘產出一張你自己的食譜卡,還附一段可以直接貼進 ChatGPT 的提示詞。
在這裡,我想分享一個很好用的判斷標準:如果某件事你已經對三個人講過同樣的話,它就值得變成一個工具。
道理很簡單,因為你的重複,是別人的捷徑。話說回來,你講到會膩的那套流程,對還沒摸到門的人來說,很可能就是黃金。把它固化成一個會主動問你問題、幫你補完的東西,你就從一次只能教一個人,變成一次可以幫一百個人。這也是為什麼我後來連「輸出筆記器」「內容支柱規劃器」都做了出來,因為那些都是我自己講到爛、卻發現很多人還沒有系統的東西。
偷學大師的方法,做成一個照著填就會動的鷹架
第三個來源,是把我讀到、由衷佩服的方法論,翻譯成一個可以動手的工具。
「未來新聞稿產生器」師法的是亞馬遜的逆向工作法:為一個還沒開始的計畫,先寫一篇來自未來的新聞稿,逼自己從顧客角度把願景講清楚,再加上日期倒數。「故事產生器」則揉合了英雄之旅、皮克斯的故事背脊(Story Spine)、StoryBrand 這些心法,用一個我自己設計的「故事羅盤」,帶你把一段素材變成一個會打動人的故事。「十個理想的我」背後,是我一直相信的一件事:模糊的願望騙不了大腦,也指引不了今天,所以我用心動 × 相信兩把尺,把它逼進一張四象限表格裡。
好的方法論常常卡在同一個地方:讀的時候點頭如搗蒜,真要用,卻不知道從哪一格下手。而工具最擅長做的事,就是把「我知道這很重要」變成「我現在就照著這一步做」。
所以下次你讀到一個讓你眼睛一亮的框架、心法、清單,先別只是收藏。問自己一句:能不能把它做成一個會一步一步問我問題的東西?如果可以,那就是一個點子。你不需要發明新方法,你只需要讓好方法變得可以動手。這件事的價值,一點都不比原創低。
倘若一個點子太大,就先砍到夠小、自用、看得見
前面三個講的是怎麼找到點子,第四個講的是怎麼不被點子淹死。
想學 Vibe Coding 的人,最常死在第一個專案就選太大。想做一個「幫所有創作者管理所有內容」的平臺,結果卡在第三天,然後把「我不適合寫程式」這個結論刻在心裡。lab 上有一個「Vibe Coding 選案器」,邏輯就是專治這件事:只需回答三個起點問題,從九種案型裡挑出一個夠小、自用、看得見的專案。
夠小,你才做得完;自用,你才有一個真實的使用者,也就是你自己;看得見,你才會有做完的成就感,撐你走到下一個。
我自己每一個工具,動工前都先問一句:能不能砍到一個下午做得完?砍不到,就先不做,或者只做它最痛的那一小塊。「靈感存摺」一開始我想做成完整的第二大腦,最後只留下隨手丟、貼標籤、要寫時再提領的這個核心。你知道嗎?其實,很多人從來不缺靈感,缺的是把一個大點子收斂成一個做得完的小專案的紀律。你完成的第一個小東西,比你腦中那十個偉大構想,都更有價值。
我最想跟你說的一件事
回頭看這 40 個工具,我發現一個共同點:沒有一個工具,是因為技術上做得到才動手開發的。其實,全部都是因為有人真的有需求或是卡在某個地方⋯⋯而那個人,常常就是我自己。
誠然,AI 把做出來這件事變便宜了。便宜到你會的東西不再稀缺,能做的東西也不再稀缺。剩下唯一還稀缺的,是判斷:這件事值不值得做、為誰做、先做哪一塊、哪些功能其實是多餘的⋯⋯
後來,我參考創新先生的建議,把找點子這件事,拆成輪流用四種眼睛在看:偵探,先問這裡真正的問題是什麼,而不是急著補功能;法官,判斷這到底值不值得做;藝術家,想這體驗該長成什麼樣子;戰士,決定先動手做哪一步。舉個例子,「盲點巡查器」最早我想做成一個幫你檢查 AI 產出對不對的工具,用偵探的眼睛重問一次才發現,真正的問題根本不在 AI 的產出,而在人一開始沒把話講清楚。問題重新定義了,工具就長成了完全不同、也更有用的樣子。
多數半途而廢的工具,不是死在做不出來,是死在一開始就沒問清楚這到底解決誰的什麼?也因為這樣,我砍掉的點子,其實比做出來的多。會找點子,一半是能生得出來,另一半,是狠得下心把不值得的殺掉。
如果你也開始 Vibe Coding
如果你手上已經有一個做到一半的作品,或一個一直卡著、你覺得好像有機會但又說不上來的問題,我想推薦你報名參加由創新先生陳建銘老師主辦的 AI 時代的工具創新設計力工作坊。
他把上面這套怎麼判斷什麼點子值得做的方法,整理成了一場工作坊。
Vibe Coding 幫你做出作品,創新思維讓作品真正被需要。
9 月 12 日下午,在臺北古亭,三小時、最多 12 個人的小班。創新先生會帶你用「靈感製造機法則」,把手上那個模糊的想法,一路收斂成一份你自己的《AI 工具創新設計書》:問題診斷、使用者是誰、價值主張、功能取捨、重新設計過的流程。走出教室,你帶走的不是又一個功能,是一個想清楚了、知道為誰而做的作品。
畢竟工具會愈來愈好做,真正稀缺的,是那個判斷。
報名與完整細節在這裡:https://ai.innovators.tw/courses/ai-innovation-tool-design/
(目前早鳥單人 NT$3,300、兩人同行每人 NT$3,000,名額只有 12 個。)
想先自己動手感覺一下的話,我的 AI 實驗室上頭那 40 個工具都可以直接體驗,很多本身就是這套思路的成品。對了,你最喜歡哪個工具呢?歡迎回信告訴我。
我們下期電子報見!
Vista 敬上


